特润格角落

今日想法, 或成明日笑柄。 明日笑柄, 却是未来笑忆。

理发师的故事

不知哪条水说行行出状元」、「处处留心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也不知就又哪只毛栗说了算;结果查个究竟,又好像是。

偶尔照着镜子就会咒骂是哪个理发师幹的好事?样子都长得够衰了、发质差之余就多几年也快秃了,他还能不同情同情下,让自己留下个勉强好样的发型。

最后还是算了,安慰自己这叫少人理解的艺术潮发。

结果托理发师的福还真的出了个状元、留了些数学学问,叫后人又在咒骂,是哪个扑街子启发了悖论(Paradox)这理论,结果中四数学课本又多了一课集合论(Set Theory)的后续。

话说故事是这样起源的。在某个小村庄里住着一位手艺高超的理发师;如果我活在那个年代,理发这问题应该就有得救了,就务须每天对着镜子咒骂了。

话说回来,由于他的理发技术高超、村里就只有他一位理发师,他就在自家店外设定了这么一条规:「只帮那些自己不理发的人理发」!

然后就来了罗素这条水问了一个问题,「那么理发师应该为自己理发吗?」

假设就产生了,「如果理发师不给自己理发,他需要遵守规则,帮自己理发。」

可是,「如果理发师是自己理发的,那么他又得遵守规则,不给自己理发。」

果真理发师的条规产生了矛盾,那究竟他该不该理发?

此时,就有人引用了当时已有的集合论来破解理发师的困扰。

其实,理发师悖论只是因为他犯了一个逻辑错误。大家都知道“非AB”的论述只是当A不等于B的时候才有意义。所以,并不是理论上产生了错误或矛盾,而是它的定义上需要考量不包含A等于B的此情况。

理发师为了避免尴尬的拷问再次发生,随后便又撤换了条规,「我只帮城里除自己以外所有不为自己理发的人理发」。

由于发现理发师豪言的矛盾,集合论随着又成为了数学家继续讨论更进的借镜。这行好像照就了状元、留个意却又成了学问、帮个忙也交了情谊。

抛开那么伟大的罗素而言,个人有时还挺欣赏理发师的。如果留心和理发师切磋,你会发现他们个个不是兼职辅导师就是聆听者、偶尔还是教育家,来个大牌的可能还是某政治秘书助理、栋笃笑好像也有几位隐世前辈,当然吹水佬还是占多数。

如果一年需要理发八次左右,就从开始会和理发师切磋家常便话来讲应该是中儿吧。再乘乘这些年来的次数应该都有六十次被理发的次数。

由于常常不道德的自卑和咒骂,所以又换了不少理发师,可说经验还有些小丰富。记得最恐怖的那次。

「你是哪里人呀?」她展现理发职业惯常的亲切,警察般起人底的专业向我问话。

「嗯……本地人,汝来。」

「哦……」她好像顿时又失去了对白,空调大幅度冷冻我们之间的对白。

「哪你呢?」为了打破僵局的最佳对话,反问。

然后她好像就兴奋起来了。

「我也是住这里附近,沙叻,知道吗?」

「嗯,知道。」

「我也是最近才搬回来的,之前都住新加坡好一整子。」她突然向我报告日记里的秘密似的。

「哦,做莫会搬回来的?」

「是呀!新加坡工作压力大嘛,每天做工都要到晚上,回到家睡觉起身有的去做工。」

「你在新加坡是做什么的?」

「一样啊,理发师。」

「在那里当理发师也压力?」我惊讶地问。

「当然啊,压力程度是因为它的生活节奏很繁忙。我最终都撑不住了,之后还患了忧郁症!」

哇靠!我顿时愣了。

「脑袋突然错乱,闪过许多不该的画面。看着她手上的剪刀,万一……我只是想而已,万一……她拿剪刀捅我几下,那我不是完蛋!」

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乱想,这个时候最重要就是「保持机警,占尽先机」,时时小心,保持冷静,保持通话。

「哦…那么这里还好吧?」怎么突然换我成了理发职业专业社交者。

「这里好很多了,不会那么压力,老板也好。」

终于,在她专业的理发底下,这次照镜的怨恨没那么深,只是热血沸腾、心惊胆跳得超标罢了。

之后也忘了是什么原因,就没有回去那间店了。当然,肯定不是因为我担心她忧郁症发作。我可不是那种会讥讽或鄙视他人弱处的人。

然后跟着又换了另一间理发店,听说价廉发也剪得美,就去了。

这次是个汉子,看上去的帅气可以和我匹敌,只是我从不小心眼,还是坐了下去。

「想要怎样剪啊?」理发师专业第一问。

「嗯…修修就好,不要太短、不要削薄就可以了。」我也好像很专业的回答。

「好,没问题。」

来了,理发师就是好客,以前就是桌上一杯茶水,现在就是送你口水。「一句一句不停的查你家事、财产有多少、爸爸有多少个老婆,然后好像不对劲,就问问你的私隐、有没有女朋友、哪里人、在做什么……」

哗!夺命连环问,其实如果有天理发行业撑不了,可以考虑出国公干,香港ICAC就是需要这种人才,看犯人死不死,认不认!

当然,还是有感人的一面,不知何故,我们都聊起了人生。

「为什么你会当理发师的?」觉得自己问了怪怪的问题。

「以前就喜欢啊,至少是一门手艺。而且人人都需要理发啊。」

「可是之前好像没看过你的?」来了,牛头又不对马嘴了。

「哦,我之前在吉隆坡做的。」

「做么会突然跑来汝来了的?」身份突然对调,好像我又变了审查官。

「吉隆坡竞争强嘛,很难做的啦,顾客少,租金高就完了;也没有多少时间在打拼了。」

「为什么会没有时间?你看上去还蛮年轻吧?」我也学会了夺命连环问。

「二十九啊,现在也没有当年义气方刚时的斗志了。」

心想,「蛤?才二十九,大好青年才是吧!」

他继续说:「那时有了女朋友,就会开始担心结婚的费用啊。还要买车供屋子、都需要钱啊,吉隆坡生活费又高;那时还在拼的,只是之后真的有些不行。」

「噢……」

「而且现在结了婚,还要有孩子了。孩子出世后的费用、奶粉钱、教育费,都不便宜。现在像这样安安定定的,在这里过活,生活费也不高,都不错了啦。」

心想,「真的那么惨吗?印象中,二十九,正是大伙儿冲刺的最佳关头啊。」

我没有再问个究竟,我想应该是他的表达也已经很清楚了。为着两人的感情着想、为着生活筹算、为着这头的家考量,曾经的梦想显得更加实际可靠。

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在长大了的年龄时,就会渐渐发现身边的人都会开始为生活求存而忧虑。不像当年还在穿着白衣青裤时的豪爽,说什么只有当医生、律师、企业家才能赚大钱;或者像白色衣般的清纯,喊什么只有努力读书才能过生活。

如今坐在MAMAK档吹水时,大伙儿好像都忘了当初的豪言。也许真的有的已经当了医生律师,有的却踏足了社会,才发现“行行出状元”这句话的可贵。

「怎样,最近灯卖到还好吗?」

「还不是那样,马来新年近了、顾客自然就多咯,现在鬼年(孟兰节)到了,鬼影就多几个咯。」

「你咧?泰国水灾过了那么久,电脑硬体设备还好价吗?」

「唉,还不是要顾客爽就好,服务重要咯,人脉吗。」

「哎呀,做什么都一样的啦,努力点咯,加班就加班咯,现在不拼,老了才拼咩!」

「也是的,做什么都好,最重要努力生活,积极向上,都可以的啦。」

大伙儿见面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青裤白衣时的话题了。

「怎样,有看湖人对热火那场吗?」

「酱刺激一定有吗!」

「瓦特那粒零秒出手,过了科比再越过卡索尔,然后反身来个倾斜两分跳投,把比赛带入了加时赛……」

「一流啦那粒!」

「怎样,走咯,还等什么。」

「嗯啦,手痒了啦!」

「走走走走……」

要不然就来些姿色对话。

「最近学校来了个新生噢!」

「有么?那里一个?」

「你不要假假啊!」结果谁敢说这句总会被幹,不要装和尚。

「还不错吗,应该是新校花人选了啦。」

「肯定吗!」

「林志玲的眼神、舒淇那性感的双唇、林依晨挺直的鼻梁,蔡依琳的魔鬼身材,完美啦!」

然后不知哪个家伙真的那么得空没事做,电脑技术又还不赖的,真的来了张PHOTOSHOP给大家看,「结果全场人都呕吐!」

原来不要以为把完美结合了就是一百分,反而成了比传说中的如花还要死!

回忆当初的笑谈,乍看理发师曾经的倾诉,好像开始明白了什么似的。他们都不曾说谎,他们的经历好像凄惨、然后我们会看低理发师因为不会读书,所以学手艺。

「只是处处留心,你会发现,他们抓住长发,然后又给了年轻的一辈、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年轻小伙子上了一堂比乔布斯更为真实贴近生活的例子讲座。」

只是,谁又会在意他们的故事,除了都是想着如何打扮自己的头发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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